该剧根据一千多年前吴越国“纳土归宋”这一著名历史事件展开的艺术创作。讲述了五代十国时期,钱弘俶(白宇 饰)、赵匡胤(朱亚文 饰)、郭荣(俞灏明 饰)三位有志青年经历了家国动乱、秩序崩溃、生灵涂炭后,逐渐认识到只有国家一统才能摆脱战火国殇。钱弘俶于政权动乱之时扛起吴越国主的重任,“保境安民”,福泽一方;历经战乱的赵匡胤则延续了郭荣未竟的事业,建立北宋政权,严明军纪,改革弊政,安定民生,慎用兵戈,一扫五代丧乱之颓风,向着天下太平一步步迈进。最终,在北宋统一的大势和天下黎庶的企盼面前,吴越王钱弘俶封疆献土,“纳土归宋”,完成了中国历史上一次伟大的统一。本剧表达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对和平的热切追求、对统一大势众望所归和对安定生活的真诚向往。
公元907年,大唐余烬熄灭,宣武军节度使朱温领兵自立为帝,建立后梁,从此中原权柄频移,藩镇相斫,轰然开启五代十国的序幕。所谓五代十国,指中原大地失去唯一“话事人”,变成一个巨大斗兽场,五个朝代轮番交替,十几个割据政权,统称“十国”,天子宁有种耶?兵强马壮者为之尔,只要拳头够硬就能当皇帝,便是这个时代最极致的写照。
没过多久,河东节度使李存勖攻破后梁,建立后唐,延续了十三年的国祚。然而李存勖死后,心腹大将石敬瑭谋朝篡位,他为夺取帝位,以燕云十六州为赂,借契丹铁骑灭后唐,更是认作小自己十岁的契丹主耶律德光为义父,甘作“儿皇帝”,此举导致中原门户大开,北方游牧民族长驱直入,遗祸数百年。
转眼时间来到公元941年,正值礼崩乐坏,关中大旱,赤地千里见饿殍,百姓易子而食。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奉旨征粮,率铁骑横行泾州,因农户疾苦无所出,他下令既然交不出粮,干脆拿命来抵。围庄三日,日杀数千,城头悬首累累,遍地残躯碎骸,更驱活人投入巨磨,碾作肉糜,分飨士卒充军粮。养子张怀素天性仁孝,目睹惨状而心生不忍,谏阻无果反被张彦泽杀害,掌书记张式亦性命垂危。
太平年第1集剧照
十日后,赵弘殷、赵匡胤父子奉天子诏,持旌节率轻骑驰至泾州。但见黄沙漫野,白骨散落,一方木牌斜插土中,血书“舂磨砦”三字森然夺目,常见于军阀惯用酷刑,取“舂磨”之意,将活人如谷物般捣碎碾磨。
守营官兵完全不把赵氏父子放在眼里,闭门拒诏,骄横倨傲,声称就算天子来了也要守规矩。赵匡胤年轻气盛,当场拔刀相逼,镇住守军,救出张式,转头就被亲爹挥鞭痛笞,抽得他皮开肉绽。赵弘殷叱骂儿子不知天高地厚,妄逞匹夫之勇,直至鞭断方歇。这顿打,表面是惩戒,实则是老将的生存智慧,锋芒太露往往死得最快,唯有“藏锋”方可保命。
就在这时,追兵骤至,赵氏父子率人保护张式,一路破围斩关,突出险境,星夜驰归终返京师复命。眼下赵匡胤尚无一官半职,只能跪候于金祥殿外,满脑子都是理想主义者的茫然与愤慨,他作为一名以节度使为人生目标的将门子弟,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张彦泽这般暴虐无道之人,更不解此等人物何以执掌一方权柄。
殿内气氛凝重,张式泣述泾州惨状,字字血泪。齐王石重贵建议严查,石敬瑭反以构陷节帅为由,将张式交还张彦泽处置。石敬瑭本欲追究赵弘殷父子擅闯军营之过,中书令冯道忽然连声咳嗽,以目示意,这位官场不倒翁最擅长的就是在关键时刻“和稀泥”,石敬瑭心领神会,遂不再追究。离宫途中,赵匡胤犹自愤慨难平,他不懂为何正义在强权面前显得苍白,更不懂人命如草芥,一路上喋喋不休。赵弘殷突然开口打断,表示已为他定下贺家三姑娘这门亲事,嘱他早日准备完婚。
反观安重荣想造契丹的反,石敬瑭为向义父表忠心,决定帮契丹平乱。打仗要粮草,钱从哪来?石敬瑭眼珠子一转,目光就投向了东南角的“钱袋子”吴越国。说起吴越,自钱镠立国以来,世代奉行“善事中原”之策,无论中原皇帝是谁,每年都会称臣纳贡,花钱买平安,并借中原威势牵制强邻南唐。
所以,吴越国虽然不大,却是当时最富庶的“纳税大户”,子孙后代守着杭州这方富贵地,倒也偏于一隅。可太平底下,往往藏着暗流,明面有军心不服,几欲生变,周平聚众讨赏,愤言将士血战所得粮秣,凭什么尽数献给石敬瑭这老贼;暗地里又有贪墨军资,瞒天过海,东府主管机宜慎温其持教令前往内库提绢,反而被指挥使何承训拦在门外。
两件事闹得动静不小,身为右统军使的胡进思直接出手,先是以军法斩了周平,再是扬鞭痛责何承训,强令开库。吴越王钱元瓘念及周平往日忠勇,避免寒了将士们的心,命令大儿子钱弘俊开内库抚恤其家,补发军中拖欠赏赐。
何承训与内衙都监使杜昭达早有勾连,唯恐开库败露,急忙向山岳社大东主程昭悦寻求帮助。程昭悦是城内手眼通商的豪贾,授意他们以杂色绢帛充塞箱中,先行装车,以应王教。慎温其还未入库监选,发现满车绢帛早已装载完毕,带着一肚子疑惑回报给钱弘俊,九郎君钱弘俶年纪尚轻,却机敏过人,识破运绢木箱形制并非宫制,倒像是山岳社商号所用。
再说那何承训,一个小指挥使,上任才两年,竟在西湖边买了两套三进的大宅子,娶了九房小妾,就好比保安队长在北京二环买了两套四合院,任谁都得产生怀疑。指挥使戴恽心如明镜,勒令何承训呈上两年间所有收支账籍。何承训心慌了,钱弘俶心动了,他为查清山岳社底细,乔装化身成渔家小厮“九斤”一探究竟。
太平年第1集剧照
恰逢程昭悦与南唐“秦淮社”的东主李元清密会,二人谈笑间提及吴越王世子新丧,大王病重,储君位空悬,放眼望去唯有三人机会略大,他们分别是声望最隆的大郎钱弘俊,手握兵权的三郎钱弘侑,以及时任镇海镇东节度副使的六郎钱弘佐,而前两位皆为养子,唯有钱弘佐是亲生,只是父子俩感情淡漠,动向难测。
正说话间,钱弘俶端鱼生入内,李元清目光如刀,一眼看出这仆役举止不似常人。钱弘俶亦觉李元清异样,当夜带亲随薛温爬上秦淮社商船,不料被人当场擒获。李元清刚要审讯,商船忽遭一伙黑衣人偷袭,钱弘俶趁乱纵身跳海,紧接被巨网凌空罩下兜住,刀刃随即架上脖颈,令他动弹不得。
片刻后,一艘巨舶破浪而来,船头旌旗招展,上书“黄龙社”三个大字。黄龙社可不是一般商号,乃是当时东海上的“海贼王”,亦商亦盗,连各国官府都要让他三分。李元清一看这阵仗,心里咯噔一下,尽管他在南唐是黑云都(相当于精锐特种部队)的都帅,但在海上就算是龙也得盘着,是虎也得窝着,最后还得硬着头皮登船拜会。
船上坐镇的,乃是黄龙社的大执司俞文秀。两人这一照面,没几句寒暄,直接开启“大型对峙现场”。李元清本想据理力争,奈何对方早有准备,棋高一着,甩出他贩运甲胄的铁证,结果可想而知,李元清忍着肉痛,砸下重金赎回被扣货物。
太平年第2集剧照
至于钱弘俶,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有,没钱自赎,就被俞文秀当成特殊货物,打包带回黄龙岛。大东主俞氏对李元清所做之事没有半点惊讶,倒是觉得钱弘俶容貌肖似故人。其女孙太真守在榻边照料,直至钱弘俶苏醒,俞文秀与俞氏唤来钱弘俶,细细盘问前因后果。
杭州城内,程昭悦、杜昭达、何承训三人正聚首密商,急于弥补亏空,没想到戴恽早已核验账目,确认赏军之物确为杂色劣绢,疑心有人盗卖王室私产,当即下令封锁王宫诸库,彻查账实。此令一出,何承训等人如坐针毡,生怕东窗事发,小命不保。
薛温逃回杭州后,立刻向国戚水丘昭券与钱弘侑求救。钱弘侑分析情势,亲自去见生母俞大娘子,化解双方误会,成功把九弟给捞了回来。同一时间里,那三人为掩盖盗卖甲胄的重罪,竟铤而走险,纵火焚烧王宫内库所在的丽春院。黄巍急奔入报,钱元瓘闻讯出殿,只见西南方火光冲天,宫人奔走呼号,乱作一团。
按例,今夜应该是胡进思轮值内牙,负责宫城内部安全巡逻,可他带着工部尚书胡璟赶到府库时,都监闫通已率众扑救,唯独不见何承训人影。钱元瓘本就病重,受了一场惊,当场晕厥。胡进思二话不说背起老王就往瑶台院跑,又火速传来两名宫医施救,奈何钱元瓘沉疴入肺,回天乏术,唯有以银针暂令其醒转,不过是一时续命,万难为继。
钱元瓘召见胡进思一人近前,嘱托身后大事,初意欲传位于才德兼备的钱弘侑,可胡进思瞬间脸色大变,伏地叩首力谏,称国统承继关乎宗庙,若付养子恐致大乱,吴越基业或将不保。老权臣这一番话,说的是既讲规矩又摆利害,听得钱元瓘心思动摇,随即传召钱弘佐入殿,胡进思以护驾安宫为名,紧闭宫门,严控出入,就连七子钱弘倧都被甲士拦于阶下。戴恽闻讯疾驰宫门,张彦泽引兵横戟挡住对方去路,深受胡进思赞许。
钱元瓘弥留之际,将钱弘佐唤到榻前叮嘱:待他继位后,务必宽仁对待诸兄弟,遇事当有决断之勇,更要永记祖宗“善事中原、保境安民”遗训。接着,钱元瓘又下一道诏书:钱弘俊、钱弘侑即刻解除兵权,外放闲职。此举看似贬斥,实则是老父亲为两位养子寻一处避祸港湾,自古君王家事,往往温情里藏着刀锋,这已是他在命终前,能给出的最后一点周全。
一时间,宫阙内外,气氛肃杀如铁。何承训等人被缚于殿外庑下,何承训趁守卒不备,暗中以石砾磨割绳索。胡进思虽暂掌局面,心中却无片刻安宁。他深知戴恽是亲从六都名正言顺的统帅,此刻尚可以“宫禁轮值、君王病重不宜惊扰”为由,将其阻于宫门外,若一旦天亮,宫门例行开启,戴恽持兵符欲强行入宫问责,那时名分已失,刀兵相见便再难避免。
交代完所有后事,钱元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宣来胡进思入殿,严令削夺钱弘侑爵禄兵权,褫其钱氏国姓,复归本宗,更名为孙承佐,既是保护,亦是维护新君绝对正统性,不给外人任何挑拨离间的契机。公元941年秋,吴越国第二代君王钱元瓘,于杭州王宫寝殿溘然长逝,谥曰文穆。一代国主,就此谢幕,他留下一个看似稳固的棋盘,而棋子们,已经开始动了。